第二十六节没有不散的宴席(13)
雨洗刷着整个世界,洗刷着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充溢着各种各样的味道,大多的是浓浓的泥土味。树们瑟缩着自己的身躯,观望着大地,战战兢兢。树的褶皱处也储满雨水,满了,也顺着褶皱沟儿急急往下奔跑,聚精会神。树干上已不见了陪伴大树的精灵,那些黑黑的精灵已不见了踪迹,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大雨,他们也只有躲在自家窝里唉声叹气的份儿,或许连头都不敢伸出来望一望。
伴随着暴风的到来,豆大的雨滴急促地抽打着王大力的脸颊,生生的疼痛。树枝疯狂摇曳,仿佛被只只巨大的手扼住了喉咙,疯狂摇曳到几乎是在拼命。
头发完全耷拉下来,每一根发梢上面都往下流着雨水,一条条水柱在脸上交错分离分离交错,肆意抓爬在王大力脸上任何没有遮挡脸面上的空缺部位,使它瘙痒难挡。那种瘙痒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小型虫儿啃噬皮肤吮吸血液时奇痒度。可是,王大力没有伸出手去摸一摸,何许是他没有了知觉?
落汤鸡就这样矗立着,他的每一件衣服都牢牢敷贴在身上,如同一件合身的铠甲。他身上已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干燥,每一个毛孔都管满了水。
山下,各个村落都弥漫在浑浊的水汽里,朦朦胧胧,无边无际。山下面的路上,不见任何行人,连平时威风八面的农户守门看家狗也不曾出现。
王大力就这样站着,直直的站着,没见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表情。他俨然成了一个木头人。
四周是那么的安静,除了风雨击打树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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