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没有不散的宴席(12)
已经不允许有再多时间的用心观察,已经不允许有再多时间的停留与思考,但王大力的双脚还是没动,还是钉在那里。
风鼓得很足,有如再多一口气气球就会爆炸的势态。天空暗了下来,包围了整个林子,这片黑暗的树林俨然成了一个世外之界,密不透风,让人感觉怪异非常。
一只鸟无声的滑过。我就纳闷了,这世界连鸟儿飞动也不见声息?王大力突然想起一句歌词:我爱的人儿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儿还没来到。
还真是个怪,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想起所谓的歌词。
密不透风的铁桶,但丝毫不感到窒息。昏暗的四围,各种景物都变得模模糊糊,目之所及都是那么的安静,只是一种不见阳光的安静,但不少于活力。比如,各种小草,都伸长了脖子在四下张望,那种安静的旋身扭转让人体会到人生的真谛,与世无争的真谛。谁说草木不懂人心不懂人性?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谁写的,那么美,那么美的心态。人类很多时候很多方面都要向植物学习,学习它们的随遇而安,学习它们的平衡竞争,学习它们的和谐共处。一草一世界,一草一胸怀。在这个充满诡秘的世界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一些我们诉想象不到的事情,有好的但坏的也不可能排除,而且应该充分做好迎接坏事情到来的准备。
是不是将要下雨那是肯定,是不是一定有雨那是未知。王大力的不慌不忙就是一种随遇,当然,他是奔着这片幽静而来的,就是碰到下雨他也不会后悔的。
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王大力交叉着两只膀子打量着四围,包括隔得很近的黑黑的天空。
黑黑的云无声无息地流动着,王大力似听到万马奔腾的声响,呼啸声嘶叫声马蹄声扬鞭声交织在一起,似一曲宏大的交响曲。
似听到一声沉闷的雷声从西北方向这边移来,是雨雷吧?他在厚厚的云层隆隆地滚动着,好像被那密密层层的云紧紧地裹住挣扎不出来似的,声音沉闷而迟钝。王大力又看到了闪电,是及遥远的一刹那的闪动。他在遥远的天空里,却又在这破棉絮似的黑云上,闪烁着,东一下,西一下,有一下,没一下,发出耀眼的白光,好似一把把长剑,忽左忽右猛刺着天空的乌黑云堆。
这是暴风雨将来时的节奏。空气开始闷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种似静非静的感觉让人觉得可怕。暴雨是不甘沉默的,他的沉默只是一时,他会在沉默之中爆发的。它不像温柔的春雨,也不像缠绵的秋雨,更不像凛冽的冬雨,它独有一种野性,粗犷又不羁。几颗雨滴撒落下来,树叶草叶发出脆脆的声响,一会,又来了几点,又来了一串,终于豆大的雨滴如脱缰之马,从低沉的空中俯冲下来,冲向地面,冲向这片树林。
他发疯了,东一头西一头乱撞。他狂扫着整个树林,撕扯着每一棵每一棵树。他疯狂击打着世间的万物,仿佛要吞噬掉这所有的东西。
有谁能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呢?
有,王大力。现在的他已是一只地地道道的“落汤鸡”。但是,他丝毫没有一点茫然,而是精精神神的望着这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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