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图连夜读了嫘姑的文章。与其说是文章,不如说是真实生活的记录。
嫘姑提到了凤凰山武校。
那里,曾是他无比向往的地方。
九岁那年,他一个人偷跑去武校,求嫘校长接收他。
谁知父母提前打过招呼,他被拒收了。
正难过时,一个可爱的小女娃,拿了一块奶糖给他。
他才破涕为笑。那个小女娃,就是嫘姑。
后来随父母迁往省城,就断了功夫梦。
多年不见,她竟出落得这么好。
谌图合上日记本,仿佛陪她走过一遍,满足地笑了。
第二天,他还她本子,并告诉她,“你已被公司录取,周六上午八点,来公司办入职手续。”
嫘姑忐忑的心,终于安放回位。她激动地向谌图说着感谢的话,并忘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周六到了,嫘姑找蕙儿借了一身得体的衣服,请大美帮她化了个淡妆。倒饬完毕,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
七点五十分,她已到了公司门口。她隔着门往里看,除了一处光亮外,都是暗暗的。再侧耳去听,一切静悄悄的。
怎么回事呢?她疑惑起来,但还是敲了敲门。
随着一人的脚步响,公司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人正是谌图。
“小骨,你来了。”他揉揉眼睛,笑着请她进来,“你今天很好看,我却有点邋遢。”
“你昨晚住这儿?”嫘姑问。
“嗯,接了个活,催要设计催得急。”谌图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你不会一宿没睡吧?”
谌图又打了个哈欠,“刚睡了半小时,你就来了。”
嫘姑觉得很抱歉,“要不我改天再来吧,你再去睡会儿。”
谌图笑了,“不用。你来,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
他带她参观了公司。公司不大,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嫘姑注意到一面奖章墙,原来公司成立不到三年,他们已获市、省级多个设计奖项。
“谌图,你们真了不起。”嫘姑由哀地赞叹着。
谌图淡然一笑,“没什么,大家的功劳。只是比你年长,才能多做些事。对了,小骨,你今年才十八岁吧?”
嫘姑笑着点点头。
谌图遗憾道,“我已经二十四了。等你到我这个年龄,没准比我出色。”
是啊,师兄已经研三了。想到这儿,她有些惆怅起来,“谌图,你还准备读博吗?”
谌图笑着反问:“你希望我读吗?”
嫘姑说:“当然了,那样,我们就能一起毕业了。”
谌图笑着说:“好,我就读博。”
参观完公司,还是没其他人来。其实,这是谌图的私心,他想趁员工休息,和嫘姑来一次变相约会。
他带她去办公室,办理入职手续。
嫘姑看着合同,觉得条件也太优厚了吧。一个月不用坐班,只需提交五篇千字宣传文案,月工资两千,并享有员工福利。
“是嫌弃工资低吗?”谌图怕她不签字,故意用激将法。
不是,是太高了,嫘姑心说。犹豫了几分钟,她还是签了字。
“谌总好!”嫘姑觉得这样比较正式。
谌图揉揉她的头,温柔地笑着,“叫我谌图,否则,扣工资。”
他又带她去领员工福利,是一件鹅黄色长款羽绒服。
嫘姑在羽绒服专卖店见过,贵得吓死人。“无功不受禄,这个,我不能接受。”
“这是你该得的,公司员工,人人有份。”谌图说。
嫘姑只得接受。
谌图建议她试穿一下,不合适可以调换。
嫘姑试了一下,不肥不瘦,尺寸刚刚好。
从公司出来,嫘姑一直穿着“员工福利”。
谌图看着她远去的温暖的背影,愉快地手舞足蹈起来。
直到看不见她,他才又转身回公司,继续未完成的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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