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擦,可是血已经凝固了。
我打开蓝小月的手袋,首先看到的是一双丝袜,用一只一次性手套包裹着,那是蓝小月昨天手术后擦床单的袜子。不知dào
为什么,我又想到了当天那恐怖的情景。
蓝小月她——居然会舍不得洗掉这双袜子?蓦然地,一滴清泪居然不争气地从我眼角处泻下。
在丝袜的下面有蓝小月的病历,看着上面写着“蓝月”,我感到熟悉而又陌生。
我知dào
大出血意味着什么,蓝小月娇弱的身体又有多少血可以留,我忽然之间,感觉万念俱灰。
这所医院的妇科,是有专门的手术室的,手术室的外面有各个隔离区,隔离区上面的红灯已经亮了,我是看着蓝小月被推进这个房间的。
我坐在外面盯着那刺眼的红灯,不知dào
我再次看到蓝小月的时候她会是怎么个样子,是否还是活体?——我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楼道内的这段时间,显得特别安静,椅子上就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而楼道内的另一头就是昨天蓝小月手术过的地方,是妇科会诊和一个内室。
今天还是有很多女孩子来,又有多少女孩子要在这里流掉她们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们会不会也像蓝小月那样承shou如此大的痛苦?我很想知dào
,她们的男人都来了么?
乱七八糟的问题在我头上乱转,我站起来,找到楼梯口的窗子,点起了烟。其实那时候抽烟是没有感觉的,只是一种动作,一种计算时间的动作。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而我脚下的烟蒂也越来越多。我忽然感觉时间是静止的,希望能让我快点知dào
蓝小月的情况,却又害pà
知dào
结果。
我突然想到了蓝小月的亲人——她的父母,如果蓝小月就这样走了,那她的家人该承shou怎么样的痛,而蓝小月也从来没有向我说起她的家人。
我也想到了黄毛阿明,那没有人性的家伙,要是没有他,蓝小月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样子。
“蓝月的家人——蓝月家人在不在?”里边传来医生的声音。
我推开楼梯的门,看到一个医生站在手术室门口,大口罩拉了下来,看来已经有结果了。
“医生——我,我就是。”我惊恐地望着医生的眼睛,我感觉医生的眼睛是麻木的,又或者他们看多了这样的生死伤痛。
“你……跟我来。”医生的语气平静,平静得让我心儿发冷。
“蓝月她……”我想问,但是又不敢问,因为,我想我猜到了答案,而这个答案的证实,我希望是很久很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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