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黄小梅盯着王大力的脸。
王大力轻轻地摇摇头,紧闭着的眼睛依然没睁开。不知道他是不想睁开呢还是已经无力睁开?他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思想一般,外面的一切,不,连同他自己,也好像成为了一种不存在。
“这样可不行,你得回寝室去。”王芳几乎是命令的口气,向黄小梅使个颜色,试图去拉王大力的胳膊但没能拉动。
“喂,你这不是讨病害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这样?你这样会生病的。”黄小梅开始的语气还是在责问,后面的你这样会生病的近乎是一种温柔的关切。
“生病了才好,生病了才好,要是这样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是一种自言自语,一种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任然闭着眼睛的自言自语。但就是这种低沉的自言自语吓坏了她们俩,特别是黄小梅。
“哎,大力,你可别吓我,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么。”黄小梅急得快要哭了,“王芳,我们把他弄到寝室去。不然他会生病的。”
“走吧,王大力,你可是个男人,走吧。”王芳说着,和黄小梅一起使劲,王芳拉着王大力的胳膊,黄小梅在后面推着他。
“我真的不想走,真的不想走,你们就,就让我呆着吧,呆着吧。”又是低低的自言自语状。两个女孩也不管他这些,一拉一推的让王大力慢慢地挪动着双脚。
王大力微微仰着头,半张着嘴,虚脱般任由她俩摆布。可苦了两个女孩,不敢松劲不敢停下来,特别是后面的黄小梅,她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她移开自己在王大力背上的手,他肯定会往后倒下然后不再起来。她好害怕,害怕自己的突然升起的这种感觉。她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痛,不知是为他呢还是为自己。有一种热热的东西流下来,在脸颊上划过暖暖的痛,她忍不住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
敏感的王芳回头看着黄小梅痛苦的模样,狠狠地拉了王大力一把:“哎,王大力,看你把人家黄小梅吓的,人家都哭起来了,你咯大男人,坚强一点好不好,你跟我打起精神来,最好自己走,往自己的寝室里走。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你好看啦,不笑掉他们大牙才怪。”
也许是王芳这句话的作用,也许是黄小梅的哭刺醒了迷糊的王大力,他虽然没说一句话,但他的腰板终归是直了起来,眼睛也正常地睁开了,两只脚也开始正常的向前,虽然还是和先前的一样的挪动。
就这样往前,没有谁说一句话一个词,雨小了不少,现在听到的只有六只脚与地面上草的摩擦声,刷,刷,刷刷。
黄小梅咬着嘴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控制着不让自己流泪和抽泣。她的手上没再使上劲,但她没收回自己的手,任由它轻轻的依附在王大力湿漉漉的背上。
王芳两眼望着前方,打着伞的手臂酸酸的但她没有放下,只是向上耸了耸肩膀,嗯,这样的确好受了些。走到了球场边的跑道上,王芳把雨伞递给王大力:“拿着,我和小梅就一把,你去寝室后,把身上擦干,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休息。”王大力也还老实,轻轻地点了点头。
到了男生寝室楼下,王芳和黄小梅停下,看着王大力上了楼。王芳对黄小梅说:“别担心,应该没事的。我们还是去找你的票吧。”
“不找了。”黄小梅摇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不是笑容的笑。
“不找了吗?”王芳深深地看着黄小梅,“也好,这个月我们一起吃。走,我们回去。”
王芳揽着黄小梅的肩膀向女士楼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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