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井里一夜也不肯回头。
再次站在了这扇门前,关淑芳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既不知哥哥是否在里面,更不知哥哥见了她会是如何的反应,亦不清楚自己将会给他带来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虽然她一路上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被人跟踪,但几个哥哥干的是特工,耳濡目染,特工的行径她还是了解一二的,曾克凡一定派了人跟着自己。
她纯是在赌,赌曾克凡能信守承诺,赌自己能救得了哥哥,赌哥哥会回头,她不愿自己顶着日寇家属的帽子过一辈子。
定了定神,她伸手敲响了房门,有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朝门口走来,随之门开了,虽然仅仅只露出一条缝,但缝里的那个女人仍如四年前那般精致那般婀娜多姿。
当年她仅看了她一眼,便明白哥哥为何痴迷于她了,如她这般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上她。
大嫂虽贤惠,但脾气犟,相貌平平又不懂得收拾自己。
女人很奇怪,见了她什么也不说也不问,就盯着她围巾上面露出的眼睛在努力辨认着什么,她也就这么看着她。
女人忽然发声了,说你能把围巾往下拉一点吗?
关淑芳照着她说的做了,刚把围巾拉下一点点,女人便惊喜地喊了起来:“真的是你呀,淑芳?”
这一句亲切满满的“淑芳”,登时把关淑芳的眼泪给迸出了眼眶,竟哽咽了问:“你认识我?”
女人一把拖了她的手直拽进门里。
“我当然认得你啦,你哥有事没事就拿出你的照片看,想不认识你都不可能。”
女人扭头朝东厢房里喊着:“鹏,你看谁来了?”
“你让她进来吧。”东厢房里传来关淑芳久别了的哥哥的声音,她一把摔开女人的手,奔进掩着的门里,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此时西厢房里闪出一名青年男子来,走过来把门关了,却又朝着后门走去,悄悄打开门闪了出去。
“哥,我的大哥啊。”东厢房里,关淑芳栽在哥哥的怀里一只手捂着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灯光下,相貌堂堂的关鹏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唯一的一个妹妹热泪长流。
女人掩了门,走近兄妹俩,一手抚着关淑芳的肩膀一手替关鹏抹着脸上的泪,柔声细气道:“好了啦,总算见上面了,咱们不哭了啊,好好说会儿话。”
仿佛提醒了关鹏一般,他猝然将关淑芳推离怀抱,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怎么会找到这儿的?”
关淑芳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手绢抹了把眼泪绽出一丝浅笑说:“早几年我就跟在你后面来过,也见过……”不好意思地看了女人一眼。
“她一面。”
“我再问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的?”关鹏的面色一下变得严厉起来。
收起笑容的关淑芳在关鹏脸上扫了个来回:“你怕我来?”
色厉内荏的关鹏回避了她拷问般的目光,走上前拉开门朝外喊了声“小赵”,女人说,他从后门出去了。
关鹏走回到关淑芳面前,厉声道:“谁让你来的?曾克凡还是段留一?”
关淑芳眼里的泪又流了出来,戚戚道:“哥,你怎么不问问这两年我和娘是如何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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