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禄笑骂道:“你个小牢卒管得倒还挺宽!这是宫里的钦差,赶紧的,前头带路。”
牢卒被骂了也不着恼,赶紧开门赔礼,嘿嘿笑着引着二人进门去。秦福这才惊觉这外边看上去挺普通的小楼,里面的门后竟然有四名执刀的守卫把守,里面是一条直通的通道,颇为昏暗,每隔一段在墙壁上点着油灯,四人走了五十步远,通道忽然右转,再走十几步,又左转,然后通道便斜着向下延伸,青砖铺就的向下的台阶由于多年不见阳光,潮湿得都带了水渍,脚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约摸向下走了几十步台阶,迎面便是一扇漆黑的铁门。铁门旁边一处小隔间里灯火通明,几名牢卒正围坐的桌上磕瓜子闲聊。
拿牢卒见了坐着的牢头,便笑道:“我说齐老三,你小子管着这地方倒落得轻松自在,日日喝酒吃肉,兄弟我倒是风吹雨淋的。”
牢头齐老三,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猥琐模样,他伸手一抹唇上两撇八字短须,咧嘴笑道:“我倒是想到外面去跟着几位千户大人,可惜大人们看不上哪。没办法,只好守着这阴森森的诏狱咯。哎,这又是哪位大人来?”
牢卒显然与那常牢头是相当熟悉的,说笑着走到桌前抓了一把瓜子放在口袋里,对齐老三说道:“这位是宫里的秦公公,奉旨审问,你们几个可得照看好了。”
齐老三脸色微惊,斜了眼睛扫了眼秦禄,微微颔首,问道:“两位大人请。”
“快领公公去见天字第一号的犯人!”秦禄走在前面把手一伸,秦福的手搭了一道,二人走了过来。
齐老三听了,便不再说话,带了两名牢卒,打开铁门将二人迎进了诏狱里面。
里面的光景与外面又不太一样,先是一排的砖砌的小房间,都用铁门锁着,各个小房间之前有砖墙相隔,房门上标了个白漆的天字。
再过来又是一道铁门,进了铁门,几十步便有人守着,依旧是一排小间,与外面的天字号房相差不大,只是要小了些,门上的字号也换成了地字。常牢头便挑了三十六号间,打开门对许梁道:“你的是这间,自个儿进去罢。”
“喏,到了。”指着前面一座独立的牢房,齐老三恭敬地递给秦禄钥匙。
秦福愣了愣,见那牢头要走,秦禄连忙拉住他,板着脸严肃的道:“不可让人进来,十步之内撤走所有人!”
“明白!”齐老三在这牢里都混了大半辈子,立刻停住步子回头点了点头,然后锁上小门。
“嘿嘿,”齐老三临走时嘿嘿直笑,拿眼光去看陪在身边的另两名牢卒,犹犹豫豫的。
人都走开了,看到黄锦正穿着囚服坐在地上,秦福上前便道:“黄公公!皇上让奴才看您来了。”
黄锦闻声,从草垛里起身,转过来,只见他满脸焦黄,想来饿极了。一身破布烂衫,头发也凌乱不清,嘴微微颤抖着。
“主子,主子万岁爷!”
“是啊,主子让奴才看看您老在诏狱可是吃好喝好?”秦福有的没的胡说一通,“现在,外头好多人都在向主子求情呢,企望放您老人家出去呢!”
“奴才是奉旨前来探望的。”
“那就多谢了,多谢了!”黄锦拱手笑道。
秦福又道:“过几日,主子便会让你出来,那时您老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这话纯属秦福瞎掰的,哪有这回事?
一番东牵西扯,秦福也就走了,黄锦倒是一个劲的道谢,谢皇帝隆恩谢秦福人情如此这般的。
“呸!”待秦福走了,黄锦朝地上猝了一口,骂道:“都是这群狗奴才蛊惑主子,不然怎会有咱家今日?如今倒是做老好人来了,真是黄鼠狼给耗子拜年,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到底,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就是来瞧咱家热闹的……”牢房里回荡着黄锦的怒骂声,很快便又转为一阵阵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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