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准时到账,准则项中每个月都有,实际上全够用了,足够常用佩蒂亚的医药费买得起更好的轮椅,哪怕不太用到,也顾得起一位护士了。
今天安诺斯卡不用照顾儿子,今天他放假他的婆婆马上就回来,虽然婆婆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要看护儿子还是孙子,不知道哪一个会让他手忙脚乱,他会把格子图案的塑料搁在门边。
从包里拿出尼龙家居服和拖鞋。他在家穿的工作服他会先去看儿子,问他一个问题,他会回答是或否的眼睛不会离开电视,屏幕就这样再等也没意思,要人洗要人喂床单被汗浸湿了要换掉,他还要吃药,要洗的东西放进洗衣机后就要去做他们的午餐了之后他会陪陪孩子,如果天气好就可以在小男孩在阳台上坐坐,倒不是说那有好风景可以看,只有一排排的公寓楼,像干涸的大海里的灰色,大珊瑚礁驻马的勤勤恳恳的生物,迷蒙的大都市,地平线就是他们的海床,可是这个男孩总是抬头看天,目光徘徊在云层下面跟着他看,好半天直到云朵飘出视野。
他很感激婆婆,每周来一天,他出门将会飞快的亲吻婆婆,柔软如天鹅绒的脸颊,他们共处的时间就这么短,总是在门口,然后他就冲下楼,跑得越远就觉得自己越来越轻盈,他有一整天的,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一整天都能用来做他自己的事情,他要处理很多事要去付账单,买杂货到药房去去佩蒂亚的药去,最后还要横穿这个没人性的城市,坐在渐渐昏暗的黑暗里痛哭一场,每件事都很费时间,因为每到处都堵车,在人挤人的公车里,他会望向窗外看到装有染色玻璃的大型小汽车,毫不出力的滑动向前仿佛拥有,某种恶魔般的力量,剩下的他们这些乘客一动不动的站在车里,他遥望聚满年轻人的广场,遥望售卖廉价商品的流动事迹,他总是在这一站转车从地下月台上来的,人们与他擦肩而过,什么人都有。
没有一个人能吸引他,没有人能像站在门口的这个怪人那样吓到他们怪人身后是临时围栏遮住了某项工程新挖开的地基围栏上的广告是如此密集广告上的人简直要尖叫起来了。
那个人的轨迹仅在墙壁和刚不好的人行道之间一条野生的地带,因此他可以见证穿流不息的行人,将疲惫在匆忙的人流进入眼里,捕捉到他们去上班或归家的通勤半途中的一瞬动态,现在学生即将转换交通方式,从地铁出来换乘巴士,她的穿戴和所有人惊异说了太多东西,几条裤子之外还有几条裙子,每一条裙摆都比外面那层的高,那是故意叠出来的,上身也一样,好多件衬衫,好几件羊毛羊皮外套,好几层马甲背心,在这些层叠的衣服外面还有一些灰色的尖缝加棉外套,样式极简,让人想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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