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到曾监那里报到。”
马三应承一声,回头淡然说声:“跟我来,”也不管莫奇二人听没听见,便当先往前掠去。
莫奇二人立刻跟了上去。
顺着甬道往前走了约有一里,前方便成了死胡同,转而垂直往下。
一个巨大的天坑出现在二人面前。
阴冷的风从里面嗖嗖地出来,刮得人的骨头都一阵冰凉。
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有叮叮当当敲击石头的声音和在风里,有一种悠扬之感。
然而那悠扬之中,又有几分血腥!
马三到了坑边,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莫奇和尹智要毫不犹豫跳了出去。
顺着天坑往下落,衣袍都吹的鼓荡起来,猎猎作响。
这时空气中的叮当的声音越来越响,有时仿佛就在耳边。
坑的四周崖壁,是一层一层的,每一层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洞穴。
有的洞穴黑洞洞的,极为阴森。而有的洞穴灯火通明。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夜幕降临,一座大山前的人们逐步开始返家,一盏盏灯亮起来。
但却始终缺少了那份平和。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马三带领着莫奇和尹智不停地降下身形,一层二层三层,过了无数层。
那天坑仿佛无穷无尽!
不时就有人睁着麻木的眼神往这边看两眼,时而透露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惋惜。
莫奇试图从那群人里寻找李君仁的身影,但只是片刻,他就放弃了,那些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就像一个蜂箱里面的蜜蜂,各自忙碌着,你上哪里去寻找?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个巨大的筐,平底宽口,有的装满了灵石,有的是空的,这些筐上上下下的,有条不紊,像极了夜空中的孔明灯。
尹智也是第一次进来,看得大为震惊。
这里的庞大工事,这里的有条不紊,还有那血腥气息,无时不刻不在敲打着他的心。
莫奇则始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时而东看看,时而西瞅瞅,就像是来散心的。
刚以为会一直往下走,马三就停下了身形,转进了旁边的一个洞穴。
莫奇和尹智都跟了过去。
这个洞穴有灯光,有人进进出出的,将一框框的灵石从深洞里面搬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难以隐藏地铺满着疲惫,还有几分痛苦。
还有几分随时想要寻求解脱的希冀。
在他们身边,时而有拿着皮鞭的监工,一个个横眉竖目满身怨气,好像谁都欠他们似的。
马三带着二人旁若无人地往里走,有的监工还向他打招呼,马三好像很烦,都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马三,又带了两头进来啊,收获不小啊!”
“马三,这次带的,好像不行哦,怕是折腾不了多久啊。”
尹智听得胆战心惊,有些后悔跟着莫奇进来了。
而莫奇始终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然跟在马三后面,衣服白净如新,脸上寸草不生,像是哪家的少爷来这里体验生活一般。
不时就有叹息声传来:“唉,又一个失足少年沦陷了。”
“不知道他那身衣服还能白净多久。”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皮鞭声响起,同时传来一声叱骂:“干你的活,少管别人的事,多给你找一个同伴,你不该开心吗?”
每当这个时候,只听到皮肉破裂的声音,却没有半分哀嚎。
他们脸上的神情已经麻木到极致。
仿佛痛苦是一剂良药,能让他们撕裂的罪恶的灵魂得到暂时的救赎!
脸上,始终有汗水、污物、鼻涕交融在一起,他们时而就胡乱地抹一把,也不管把自己抹成什么样了。
不重要了!
灵魂都不在了,谁还关心这幅皮囊。
或许正是这幅皮囊成为了羁绊,你们可以虐待,那我也可以虐待它。
即便是处变不惊、阅尽人间无数的莫奇,在绷了很久之后,还是感觉绷不住了,心理防线有一种要一溃千里的感觉。
他强行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
马三听到了,听得真真切切的,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连脚步都没有停,连速度都没有减,就那么带着二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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