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不愿她处理这些事。那些外来者为达到自己的目的都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万一出现一个觊觎虞愿肉身的,又该怎么办?
虞愿想了想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坚持,只是继续给越极揉着心口,边揉边问:“现在好些了没?”
“嗯,已经不怎么难受了,夙夙不用再继续了。”越极终究是怕虞愿累着,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襟里拿了出来,再揉下去,他都要上火了。
“那要不要睡一会儿?”虞愿见他面色泛着苍白,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们好不容易相处一会儿,我只想好好陪陪你。”睡觉的时间晚上有的是,他又何必浪费如今得之不易的时光?
见越极没有休息一会儿的意思,虞愿也不强求,只是拉着他放在自己的腹部:“那便陪我坐一会儿,数一数孩子的胎动吧。”
现在虞愿每天乐此不疲地做着一件事,那就是数胎动,顺便看看这孩子在她腹中都做些什么事。
此时,越极的手刚刚放到虞愿的腹部,被感觉手心被什么撞了一下,饶是他前世已经感受过多次,现如今再行体验,也依旧是充满了好奇和激动。
胎动,代表着孩子很健康。
“他刚刚是在蹬腿呢。”虞愿也将手放在腹部:“小家伙不过才巴掌大小,力气倒是挺大。”
“他踢疼你了没有?”越极担忧地问道,他可是记得清楚,那小子前世刚出生那会儿力气就很大,好几次在虞愿喂奶时咬疼了她。
“没有。”虞愿摇摇头,这孩子的力气,左右大不到哪儿去。
两人静静地坐着熟了一会儿胎动,发现这小子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动了将近五下,每次不是伸胳膊就是蹬腿的,十分有趣。
这一天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转眼天就黑了。所幸的是,下午还层云密布的天空,这会儿渐渐露出了本色,点点星光点缀其上,而那一轮明月,也高高挂在夜空。
越极抱起虞愿,一个飞身跃上了望月楼,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扶着虞愿坐下后,越极摸了摸她微凉的手,又给她披上了斗篷:“夙夙不要着凉了。”
高处不胜寒,到了此时,望月楼已经是有些冷的,阵阵凉风时不时拂过两人发梢。
越极的面前摆着一壶玉竹酿,而虞愿不能饮酒,也不能饮茶,便只用澧泉水代酒。
“夙夙,我敬你一杯,愿我们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越极说着,朝虞愿举起了夜光杯。
“我也敬限之一杯。”虞愿以水代酒,和越极碰了碰杯子,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今晚的月亮,似乎要比昨日中秋时更圆上几分,虞愿微微抬头就能看得清楚,一时也有些看得痴迷。
越极朝孙福使了个眼色,孙福领会意思,立马悄悄下去准备了。
不多时候,越极来到虞愿身边,扶着她起身站到栏杆处,往下方一指:“夙夙你看。”
虞愿向下看去,之间望月楼下面一大片空地上,不知何时摆了无数花灯,形态各异,组成一幅巨大的月宫玉桂图。
而与空地紧紧相连的池塘中,缓缓升起一轮明月,比天上的更大,更明亮。
无数乘着小船的舞姬扮作姮娥的模样,正簇拥着那明月翩翩起舞,婉转悠扬的歌声也随着清风传了过来: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
舒夭绍兮,劳心修兮。
虞愿静静地看着下面起舞的宫娥,却见又从地上升起了数不尽的祈愿灯,越升越高,与九天星河融为一处。
越极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此时的模样永远地烙印在心上。
【作者题外话】:月出皎兮全文来自《诗经·陈风》里的《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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