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山,山路蜿蜒,山道两旁花繁香浓,种满了荼蘼花。一朵朵,一簇簇,漫山遍野,仿若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
谢婠和容殊并肩站在高耸如云的石阶上,整个帝都尽在眼底,眼中的巍巍皇城,一片繁华景象。
谢婠沉默,并没有说话,她恍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当皇帝。只要登上九五之位,这天下间的一切,想要的权势,想要的人,都可以唾手可得。
容殊远眺长空,眼中有清透洞彻的光芒:“帝都盛世之景,再奢华繁丽,看久了,总会腻,天下之大,谁又会只看重这繁华一隅。”
风吹衣袂,带起丝丝凉意,谢婠发丝飞扬,咬牙道:“不管何人作祟,我谢婠,奉陪到底。”
“世道艰险,前途未卜,谢婠,你真的不怕吗?”
“世道再艰险,也总会有自己想要珍视守护的人,事到如今,害怕与否,又有什么意义,谁又真的想过要回头。”
风声簌簌而过,伴着那悠远绵长的钟声,一声声传来。
容殊听着朗朗梵音,不禁问道:“为何想要做个将军?”
“生在谢家,不管为男为女,都应身负重任,为家族的荣宠有所作为,这是我从小就懂得的道理。”谢婠目光清亮,一字一句,皆铿锵有力,“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将来我要像父亲一样纵横沙场,立一番事业,建一身功勋。”
容殊眼中带着几分兴味,又问:“女子不得入朝为官,纵有豪情壮志,若要封侯拜将,岂不是为俗世所不容?”
谢婠脚步一顿,偏过头,微微一笑,不要脸地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太过出色了吧。”
容殊慢慢笑开:“我还以为你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南楚最有权势的人呢。”
闻言,谢婠眼中幽光晃动,瞧着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容家向来最懂得如何明哲保身,容太师大概是不愿意赌上这世代积攒下来的盛世荣华,如今,你这样帮我,不怕太师责罚于你吗?”
“那你呢,不顾谢家,破釜沉舟,谢侯爷答应了吗?”容殊神色坦然,胜雪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说,“你说的对,明哲保身才是容家的立身之道,你硬要拉我趟这浑水,一开始,我并不是很想帮你,后来我想,你一个姑娘家家的,都可以这么不怕死,我又怎么可以苟且于世。”
谢婠春风得意,大笑道:“你是不是开始觉得自己的夫人是个举世无双的大英雄?小殊殊,我好羡慕你,有个如此厉害的夫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福分了。”
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人生苦短,你要好好珍惜。”
“谢婠。”容殊唤她,笑得温文尔雅,“如果你的脸皮没这么厚,娶你为妻也没什么不好的。”
谢婠心花怒放。
“好啊,你们......你们出来浪,竟然不带我?”
一声熟悉的怒喝,遥遥传来。
山脚下,一身风骚的少年,气得脸色发黑,兰花指颤巍巍地指着她们,既愤怒又委屈。
谢婠不爽了:“怎么哪儿都有你?狐狸精,别不要脸啊,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阴魂不散。”
绯衣“噔噔噔”地跑上来,一下就把谢婠挤开了,然后甩着锦帕,哭诉道:“小殊殊,自从你有了这个小寡妇,你就不理我了,这一天天的,你也不来看看人家,人家等你等得心都碎了。”
谢婠双手环胸,调笑道:“你们能说清楚吗,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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