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上,孟婆悠悠端起汤碗,将一碗又一碗“遗忘”递给来的人们,这就是人世常说的忘却七情六欲的“孟婆汤”了。
桃色躲在玉佩里看到,来者形形色色,有木然,有恐惧,有淡然。人们半推半就,颤颤微微,汤端起,一饮而尽。
喝完孟婆汤,他们眼神与表情里的释怀,让桃色很是不解,莫不是,这孟婆煮的一碗汤,当真是副良药,可化解世界所有痛苦?
终是快轮到南归了,桃色听到不远处孟婆常年如一的声音传来,“前生再怎么深恋,走在这奈何桥上,也是步履稳健,丝毫不乱,心静如镜,心沉如石。喝了这碗汤,你便会忘却前尘旧事,日后便不会再因任何事而纷扰了。”
待桃色细想这话中的意思时,已经轮到了南归。桃色这才看到了孟婆的模样,倒是位慈祥婆婆。虽说衣衫褴褛,脸上的皱纹多的足以证明她在这忘川河畔呆的时间之久。
并且,虽说老了,但桃色还是能看的出来,这位老婆婆的眼睛,是格外明亮的,不然她怎能看见藏在玉佩里的她?当她以为孟婆会对她怎么样的时候,她只觉得身体一飘,继而双脚落在了冰冷石阶上:她出来了。
她望向南归,南归只是对着她一笑,无再多言语。
桃色试图唤醒他,却被孟婆制止,“傻丫头,你可知人妖殊途?”空灵却很有劲的声音。
桃色摇头,表示不解,她不过是只桃花妖,又怎么会懂得人妖殊途所留下的后果。
“他今世本可升仙,却因为沾染了你的妖气,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孟婆叹了口气,继而为南归倒上一碗孟婆汤,她将汤递到南归手上,鲜有的轻柔地说道,“傻孩子,喝下它,便可忘却一切痛苦了。”
说到“痛苦”的时候,孟婆看向桃色,“丫头,有些事早已成定局,你不知道也罢。离开他,成就他吧。”
“他命不该绝的,是我,我愿意代他去受。”桃色望望孟婆,又深深地望着南归。
孟婆无奈,“一切早已注定,丫头,走吧。”
桃色看着南归一口饮完了孟婆汤,不过几秒,脸上便露出了木然的笑容,原先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了些许红光。
桃色看着南归兀自地向往生桥走去,白长衫的衣角飘扬,愣了一下,便慌忙想追上去,却被孟婆制止,“罢了,离去吧。”
桃色冲着渐去的白色身影喊他的名字。
忽的,男子回头,宛然一笑。
桃色看的出神,她似乎看到南归身旁两边的彼岸花都开了,那鲜红的一片,如血般,看得瘆人。那一抹白色身影,在这血红之中,倒更显得格格不入了。
桃色突然失声痛哭,生平第一次了解到了人类所理解的痛是什么。从前的回忆开始在眼前一遍又一遍滑过。
初见时,他一袭雪白长衫,衬着姣好面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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