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木长椅上呆坐了一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才下定决心,拎着东西,走进贺家大门。
一切跟预想的一模一样,甚至比预想的更要糟糕,贺家二老一听到贺纤纤的死信,当场贺爸心脏就病犯了,倒到地上,贺妈受刺激过大晕死过去,二老双双被急救车拉进医院抢救。文圻做为贺妈妈的徒弟和其它几位师兄妹们,加上曲阳和其余几个徒孙,轮流在医院陪护贺家老二口。贺爸爸被抢救回来后,一直处晕迷中,贺妈妈托着病弱的身体,为女儿选了墓地,操办了葬礼,强撑着身体和精神等待着女儿回家。
张倩如陪同方子嫒在大使馆的帮助下,亲自前往叙利亚接贺纤纤骨灰回家。贺纤纤在叙利亚的一位韩国女同事,在送行方子嫒和张倩如时,悲伤的告诉方子嫒:“她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她说,子嫒,接我回家。”这位韩国女同事,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交到方子嫒手里,红着眼睛说:“这是她一直放在贴近心口处,上衣口袋里的照片。”方子嫒一只手抱紧怀里贺纤纤的骨灰盒,空出一只手,接旧照片,哑着嗓子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话,还帮她保管了遗物。”
上了飞机后,方子嫒才细看手里的照片,一看之下,眼睛就通红了,照片是她俩在大理古镇城门前的合影。背景是蓝天白云下,方子嫒从身后搂抱着贺纤纤的身体,俩人一脸幸福甜蜜,眼神明亮而沉静,有彩色的光影在眼里闪烁,笑容直达眼底。泪水滴到了旧照片上,方子嫒匆忙的拿到衣服上轻柔的擦拭,生怕弄坏了照片。
坐在方子嫒身边的张倩如,见她这副样,红着眼眶,帮她系上安全带,从灰色风衣兜里拿出纸巾,轻柔的为方子嫒擦拭脸上滑落下的泪水。张倩如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安慰,沉浸在悲痛里的爱人,心被揪着疼,疼的难以自我,更为此时的无力感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方子嫒眼泪止不住的流着,紧了紧怀里抱着的骨灰盒,眼睛飘到照片背面上的娟秀字迹,翻到照片背面,写着:“是谁在深夜的街边唱歌,触及到了谁的内心柔软,让谁的情绪澎湃决堤,关灯了的房间,床头柜上的手机,孤寂闪烁着,侧头独坐窗旁,等一场突至冬雪,一杯温热的酒,熏红了眼睛,灼伤了心,命运的齿轮,若没有断裂,当时倔强紧抿的唇瓣,一定不会选择沉默不语,假如不曾年少任性,就会懂着进退,才不让你为我受罪,那时不懂,你常常红着的眼眶,是因为心疼,若不曾年少倔强,也许不会一生愧疚。”方子嫒双手紧紧环抱着怀里的骨灰盒,把脸近贴到骨灰盒上的贺纤纤照片上,压抑的哭泣着,心在颤抖,血液里都流淌着悲伤。
贺纤纤骨灰下葬那天,天气晴朗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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