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街。
一只皮光毛亮的黑猫一溜烟跑上屋顶,徒留下一群馋荤腥的孩子在底下唉声叹气。
李序给自己顺了顺毛,看了眼一群熊孩子。
光顾着调查柳絮去了,忽略了对于现在市井上的乞丐孩童,别管什么阿猫阿狗,全都是上好的荤腥,险些被他们捉去剥皮煮肉。
娇小的身形往阴凉处一钻,几个无声间,李序来到了十三号,柳絮的宅院。
柳絮藏得很深,他试着追溯过周海和章盛的袭杀他那天的过去,结果柳絮只和周海、章盛照个面,话都没说一句。
但李序窥见到,就这个照面,周海和章盛的行事变了,两人原本是出城巡察一圈,却变成了在衙门口附近,等待他的出现。
反而,李序一直以为是指使周海章盛两人的郝剑,这天根本没有和两人照面。
郝剑原本是准备出城寻找白莲会的踪迹,却在和柳絮照面后,也是没说一句话,就吊在周海和章盛的身后。
这,相当魔幻。
李序原以为,周海、章盛也好,郝剑也罢,他们同柳絮一样,全是白莲会的内奸。
只是身份有所差别,有高有低,因此周海和章盛率先出手,郝剑被迫暴露。
但溯源过去的画面,从他们的交谈中,李序分明发现,周海、章盛、郝剑三人,完全不是白莲会的内奸。
相反,他们更在私底下筹划,怎样才能找出白莲会的成员,杀他七个八个的,赚上一大批功劳。
对白莲会的情况毫不知情。
看他们的转变,更像是被柳絮下了蛊,平时隐藏着,等待需要的时候,柳絮只一个眼神,就能指使他们做事。
这让李序心惊。
诡修门之中,除了郝剑三人,是否还有其他人受到柳絮的暗中控制?
若有,又会有多少人?
还有,柳絮是如何做到,间接控制他们的?
李序不相信,如郝剑这般的诡修,会老实的任由别人控制。
可是直到他杀了郝剑,郝剑也未曾发现,过去一天的时间里,自己的表现脱离往常,不对劲!
或许,临死前,郝剑那双复杂的眼神,透露出什么,但李序已无从得知。
也无法从眼神中分析出什么。
他那时,哪能想到,郝剑的异常是由柳絮导致的,而非他是内奸。
溯源!
黑猫眉心的竖纹微微裂开,露出一只金仁赤瞳的眼睛。
目光看向柳絮的宅院。
过去的画面在眼中流淌。
片刻后,李序停下溯源,略作休憩,恢复诡异之力。
而后再次溯源。
日子往前推走,李序头顶的烈日也在游走。
终于。
当烈日西斜,洒下暖黄光芒时,李序终有所得。
他看见某个夜晚,郝剑爬上了柳絮家的墙头,而柳絮没有阻止,并招了招纤纤细手,让郝剑进去。
李序算了算时间。
郝剑爬上柳絮床头的夜晚,正好是他从瓶东县连夜回来的晚上。
而第二天,郝剑便找上他,和他奇怪的搭话,并与柳絮演了一出双簧,郝剑唱黑脸,柳絮唱红脸。
“果然,天上不会免费掉馅饼,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郝剑他们的中招,就在这床笫之上。”李序暗自揣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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