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道。
以前东海君的嗓音清冷、飘渺,不带一丝人间烟火。若非偶尔流露出些许温情,她简直怀疑东海君是个冰人。
可今天,他那还挺好听的嗓音,却好像破锣似的。
“咳咳……晚上的烤肉,酱料里的辣子太多了。”
东海君很细心,他感觉自己嗓音沙哑大概是连续熬夜所至,却谎称吃辣了,免得白羽内疚。
“是吗?你该好好照顾自己,否则我一走……”
白羽说到一半猛地僵住,俏脸微红。好端端的说这种话,像个妻子似的体贴他,自己脑子进水了么?
东海君也似想起什么,轻声道:“明天你就要走了。”
明天,两人约定的一月之期就满了,他也该准备送她回去了。
东海君的声音隐隐透出落寂,白羽也不知听没听出来,急急回应道:“你放心,等我一回到京城,马上发招抚榜文,让铜宵关为你放行。”
“……你就不怕本君说话不算数,突然发兵攻打皇城、取你性命吗?”东海君嘴上说着,心中却只期待一个答案:她信他。
白羽仔细端详他许久,才道:“你也相信朕不会言而无信,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帝,不是吗?”
两人似志同道合般,突然相视一笑,心中却都隐隐一阵失望。
只是志同道合、彼此信任的交情而已?
翌日,东海君独自带她离开军营。
铜宵关,拦不住纵横天下的义军首领。
拎着她跳跃在悬崖峭壁间,如履平地。白羽也心平气和,好似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摔死。
两人对彼此的信任,似乎随着一个月的日夜相伴越发坚实。
当二人落在平地上,已是铜宵关内。
“送你回皇宫?”他嗓音依旧沙哑。
“不……”白羽下意识地婉拒,又突然觉得只有这段时间,才是两人关系最单纯、最无所顾忌的时候。“那就麻烦你了。”
刚才紧锁的眉头,瞬间又松开了。
东海君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暖意,站到她前面,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夕阳时,终于平安把白羽送到皇宫外不远处。
“本君今日只送到这里,等你的消息。”
“等着吧,朕言而有信,今后这大雍江山……就辛苦你了。”白羽一阵心跳加速。
明明是公事,她把江山社稷托付给眼前这男人,却有一种连自己也卖了的感觉。
她赶忙收敛心神。
不行不行,别再胡思乱想了。等东海君入主朝堂,她便可以把全部的精力用在寻找陆锦亭上。
“朕走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白羽仰视着他,男人俊朗如画的脸颊,虽然不是她心中那人,但眼眸深处仿佛总能散发出相同的光芒。
“嗯。”
他只轻轻应了一声,却发现嗓子不似先前那般沙哑。所谓的风寒,似乎已经痊愈了。
白羽愣了一下,也察觉到东海君声音的异样。
是某种熟悉的音色,偏偏一时没想起来。
但她心中却被撩起了冲动,无理由的,就是很喜欢刚才那‘嗯’的一声。
“你……能再说两句话么?”她满怀期待地问着。
东海君却习惯性地瞪了她一眼,就好像每一次白羽做出让他不满意的事情,都会这般瞪她一眼。
吓得一缩脖子,白羽放弃了。
“再见。”
她快步跑向皇城大门,当约莫跑出去十几步时,隐隐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再见。”
等等?
白羽终于想起来,这声音好像不太对劲!她再转身,刚才东海君站立的地方,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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