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四十五章亮辅良弼/h1
裴炎感觉自己真的老了,从丹凤门到含元殿这条青石路他走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感到这条路竟如此漫长,这已是裴炎第四次停下来喘息,剧烈的咳嗽让他背弓的像一只虾,前面掌灯的宦官看在眼里都不忍催促。/p
宦官奉旨传召,见到裴炎时,他还拖着病躯伏案疾,大唐位极人臣的宰相瘦的只剩下一张皮,几案上是早已冰冷的粥食,一旁的奏疏上笔墨未干,上面是准备陈奏的赈灾事宜明细。/p
悬于中堂上的是先帝御笔亲赐的匾额。/p
亮辅良弼。/p
纵观满朝文武,能担得起这四个字恐怕唯有裴炎。/p
裴炎拂去肩上飞雪,抬头看见城墙上卫戍的兵甲比平日多了一倍,来回巡守的武侯遍布大明宫各个角落,隐约能瞧见麟德殿方向有火光,但门禁却被重兵把守,再加之深夜被急召入宫,裴炎心里也猜到多半是宫中出了大事。/p
宦官将裴炎引至含元殿就退下,连通禀的人都没有,迎上来的是上官婉儿,上来就满脸愧意赔罪:“裴相重病在身,本不该惊扰,但有国家大事刻不容缓,太后难以定夺想与裴相商议。”/p
裴相一边整理衣冠一边惴惴不安问:“今晚宫中出了什么事?”/p
上官婉儿:“裴相见到太后便知。”/p
裴相见上官婉儿神情凝重,心里更加没底,先帝驾崩后太后临朝称制,一直乾纲独断,裴炎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军国大事连太后都难以定夺。/p
进了含元殿,裴炎见殿中只有武则天和李显,刚要下跪参拜就被武则天免礼,还让上官婉儿为裴炎赐座,武则天亲自将暖炉送到裴炎手中,裴炎诚惶诚恐想起身谢恩,被武则天轻轻按回到椅子上。/p
“本后第一次见裴相还是永徽六年,裴相参加科举,以明经及第,被先帝钦点为司仓参军,裴相可还记得,封官的诏是何人所写?”武则天和颜悦色问道。/p
裴炎神色谦恭:“微臣岂敢有忘,先帝头疾,太后代为起诏。”/p
“裴相还记得。”武则天面泛愉色,感慨万千说道,“那时本后还在和萧淑妃争夺后位,裴相后来与众位臣子上疏,恳求先帝废王立武,这才有了本后如今地位,裴相于本后有恩。”/p
裴炎往日与武则天商议都是军国之事,没想到武则天秉烛夜谈,追忆过往时光,也倍感感慨亲切,不由眼眶一热:“太后折煞老臣了,太后英才远略,众望所归,理应贵为一国之后,老臣只是上顺天命,下陈民愿,说到恩,那也是先帝与太后对老臣的提携赏识之恩。”/p
“这些天本后回想往事都历历在目,就好像发生在昨日,裴相从参军变成顾命大臣,本后也从皇后成为了太后,白驹过隙,一晃都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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