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没有法子了。”
孟宫人依旧不动。
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孟姑姑面前。
太医道:“三日内若是好转,或许能保住性命,但她那条右腿受伤太重,是断然无法恢复寻常了。”
狱卒提灯上前,过了好一阵子,他这才抬起头,几分欢喜几分轻松:“人还有气呢。”
孟姑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另一个人接口道:“我们连供状都没见过。”
从屋子里出来,刑部官员愤恨地与同僚道:“便是前朝有名的酷吏也不过如此,这算是什么?屈打成招?”
孟姑姑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太师道:“人醒了立即与我说,我要亲自问话。”
这里离刑部不远,这样安排最为妥当,他也着实不想自己在这里,万一聂平那些人来了,他一个人要怎么应对?将人带去了刑部,他的差事也就卸下了,最不济还有太师顶着。
等到太医和郎中从屋子里走出来,刑部官员上前询问:“如何了?”
刑部官员一颗心沉下去,看向狱卒:“你去看看。”人可别真的死了。
狱卒们不敢跟着骂,豫王的名声,能震慑许多人。
“所以豫王那些人就是在有意折磨?”
听到“太师”两个字,孟姑姑的眼睛陡然睁大,然后她立即向四周看去,嘴下意识地嗡动,喉口喊出模糊的声音。
“不如将这桩事让更多人知晓……”
官员们义愤填膺,只准备听了孟宫人的话,就写奏折弹劾豫王。
刑部官员道:“速速带我去看孟宫人。”
孟姑姑茫然地转过头,瞧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太师是个多疑的人,对于孟宫人这桩事,他一直小心谨慎地查证,并不会完全相信眼线打探来的消息。
孟宫人身上简直没有什么好地方,两条腿红肿变形,有些地方都露出了白骨,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这样下手。
刑部官员强忍着恶心伸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衫破烂,能看到血肉模糊的伤痕,他们闹出这样的动静,那人也是一动不动,就好像早就死在了那里。
狱卒知晓这话不一定有用处,可眼下,他也不能违逆上官,于是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孟宫人。”刑部官员喊了一声,那人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七手八脚将孟宫人弄出来,也找来了郎中诊治,刑部官员随郎中仔细瞧了一眼,就差点吐了。
“孟宫人。”
刑部官员也顾不得其他,立即招手:“将人抬出来,让郎中给治伤,快……就抬去刑部二堂去。”
虽说一个死人也能引起皇上和朝堂的愤怒,但死人不能说话,不能给豫王定更大的罪名。
他们就是这样慢慢地斗倒了冯家,还会怕豫王不成?
身为藩王本来就引人猜忌,再有这些举动,离“谋反”两个字已然不远了。
狱卒忙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一定要将人救下来,仔细问清楚。”
“有什么用?就算弹劾成了,豫王府就推出一个家将顶罪?”
“豫王会舍得家将?最终就是不了了之。”
“这人是皇上身边的宫人,”刑部官员道,“还请诸位竭尽所能,定要保住她的性命。”
孟姑姑怔怔地望着那张脸,忽然伸出了手,胡乱地在空中乱抓,似是要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太师……”
孟姑姑终于发出声音:“救救我……太师……豫王……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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